英国候任首相戈登·布朗:不必走布莱尔式流行路线

实质是不是成了流行新宠?这个问题的答案很快将决定布朗和英国政治的命运。在布莱尔退出舞台之后,我们有没有可能摆脱名人崇拜和“直把(呈现)手段当目的”的追求,就像这位财政大臣所说的那样,或者它们仍将长期主宰公共生活?

他承认自己曾在原则上作了一点妥协:在宣布参选工党主席的当天理了个光鲜的新头。但鉴于他的头发一向乱如鸡窝,这次“越轨”倒是情有可原。

乍看上去,对明星政治的讨伐似乎前景不妙。一个月前,就在布朗作此呼吁的时候,电视屏幕的底部恰好出现一行滚动字幕:“最新消息:威廉王子与女友凯特?米德尔顿分手了。”我们正生活在一个由逃避主义和窥探癖混杂而成的社会,对帕里斯?希尔顿的荒唐关注最好地反映了这一点。

对于“明星热”现代政治也不能免俗,这可以称作“比尔?克林顿之咒”——他在做客MTV时被拉进关于内裤偏好的讨论,这显然跨越了界线:华盛顿、杰弗逊和林肯曾经担任的崇高公职沦落到“穿这种内裤我的会不会显得太大”的层次。不管你对布朗再怎么看不顺眼,至少他不会就“平脚内裤或三角裤”展开一场全国大辩论。

在另一方面,戴维?卡梅伦(保守党主席)大概愿为一整个内裤系列充当模特,只要你告诉他有数百万年轻选民会收看。委婉一点说,卡梅伦对布朗厌恶的东西都安之若素。他的团队撇开了布莱尔主义的每一个好的方面,反而将其中陈腐琐屑的东西奉若至宝。

直到下次大选,情况可能会一直如此。布朗将推出一份和电话黄页一样厚的政治纲领,他的对手则会将这种方式视为老皇历,改而在YouTube网站推出一段5分钟长的视频。目前保守党领导层的背景和1950年代(或1850年代?)的托利党老祖宗差不多,采取的却是不讲道德然而有效的当代公关技法——封建主义遇上了互联网。

首先,时尚的东西难以持久,松糕鞋和保暖绑腿都是昙花一现。现在看上去新鲜闪亮的东西(如网上卡梅伦)可能很快就显得其傻无比。毫无理性可言的名人效应迟早会像希尔顿小姐一样成为过眼云烟。

其次,各大民主国家近年的选举证明,这种情况正在发生:2005年在德国,默克尔(实质)险胜施罗德(浮华);去年在意大利,普罗迪(实质,尽管品种不对)打败了贝卢斯科尼(浮华);5月初在法国,萨科齐(实质)战胜了罗雅尔(浮华)。在2008年美国总统选举的早期阶段,在这厢,希拉里(实质)仍压过奥巴马(浮华)一筹,而共和党的麦凯恩和朱利阿尼(都属实质)民意支持率均领先于罗姆尼和汤普森(浮华)。所谓的个人魅力似乎没有那么灵光。

第三,人们在内心深处大概都很清楚,政治远比流行偶像重要得多。他们明白未来首相在他的iPod随身听中都灌了些什么歌曲完全无关紧要,也不在乎他是不是“北极猴子”(Arctic Monkeys)乐队的狂热粉丝。事实上,他们更希望那些为自己服务的官员将闲暇时间用于思考经济或公共服务,而不是为了讨好民众而大摆姿态。他们知道,《议会议事录》并不是没有图片的《火热》杂志,西敏寺并不是好莱坞。没有想法的政治就什么都不是;呈现方式虽然重要,但最要紧的还是产品本身。

不管你是否喜欢布朗,是否总是投工党的票或对它敬而远之,下一位首相如果能破除明星政治,它都将非常符合公众利益。这到头来对保守党同样有好处,难道托利党人希望皮尔、迪斯雷利和撒切尔(均为该党名相)的事业沦落为娱乐业的一个角落吗?

有些人说我沉闷无趣,他们说得没错。在这样一个充满挑战的时代,英国需要的不是一个娱乐家,而是一个领路人。我知道有些人觉得我脸上难得一笑,说实话我更关心的是我了解到的东西,不是我自己的面部表情。

我早起晚睡,总是很努力地工作。我休假不多,老实说也不喜欢那些很傻的照片和政治噱头。我看重的是实质、事实和细节。我对任何事都会阅读了解、提问并质疑。我会看问题的每个方面,考虑它们的后果而不只是公关运作。目前的困难时世需要的是严肃和稳定。我相信通过为明天作计划,才能最好地治理今天的国家。

你们可能不会总是同意我的看法,但至少你们清楚我的立场和我的情感倾向。你们知道我致力于为每个学生提供好的学校教育,为每个病人提供好的医院服务,为大家提供一个可以依靠的养老体系。这些并不是在多次败选后由公关经理策划出来的新立场,而是我终生认定的原则和价值观,也是多年前我决定从政的理由。

我最看重的是稳定和安全,一个健康、成长而稳定的经济能让每个努力工作的家庭都受益,而心灵的宁静和安全感是这个国家的每一个人都有权指望的。镜。原本人人都以为他会大量任命自己的亲信好友,结果他却请来了4个社会党人、一个中间派和两个前总统希拉克的旧臣。15名部长中有7个是女性。只有两个毕业自法国的政治精英学府国家行政学院。

这位在选战中曾讨好过极右翼的新总统任命的新外长是社会党人贝尔纳?库什纳—无国界医生组织的创始人之一,也是法国最受欢迎的政治家之一。库什纳不仅在两轮总统选举中都为罗雅尔拉票并投票给她,而且曾指责自己现在的老板是“法国的贝卢斯科尼”。

库什纳还是个活跃的干预主义者,主张国际社会应出手阻止独裁者违反人权行为的人道干预理论就是他率先提出的。在伊拉克问题上他现在说自己“既不赞成战争,也不赞成萨达姆?侯赛因”,但当初他却曾在法国议会直言反对法国官方的反战立场。

这位公开的大西洋主义者(即主张美欧亲善—编注)坦承,他对法国人变得“仇美”而感到遗憾。对上述问题他和萨科齐均观点一致,更有趣的问题是土耳其。库赞成这个“世俗的国家”加入欧盟,但他的总统却坚决反对。

在被问到为何加入敌对阵营时,库什纳说自己的社会民主信念并没有动摇,不过既然人民已经投了票,选战已成为过去,现在更重要的是去争取“没有左右之分”的法国外交利益。

另一个出人意料的人选是被任命为环境部长的前总理阿兰?朱佩。这位希拉克的忠实追随者3年前刚刚被判犯有腐败罪,不久前才东山再起。2004年他曾一度全力阻挠萨科齐竞选执政党主席。

目前距议会选举只剩一个月时间(法国国民议会选举将分两轮于6月10日和17日举行,新政府的20名成员中有11人将参选议员),萨科齐通过内阁组成制造出一台强大的选举机器。他实践了两大总统竞选对手罗雅尔和贝鲁提出的开放、包容式政府理念。有了这样一个内阁,谁还能指责他不够开放呢?

5月20日公布的民调结果显示,萨科齐新内阁的支持率高达65%。他的人动联盟党不仅可能保住目前的350个议席,而且还有望扩大领先优势。社会党人至多可以赢得200个(罗雅尔已决定不参选),贝鲁的中间派党可能情况不妙。如果结果果真如此,萨科齐在今年的两场选举中可谓所向披靡。

不必再为两党共生(cohabitation,指法国总统和议会多数分属两个政党,总统被迫任命在野党总理的现象)作出妥协了,新总统已经得到了他执政所需要的民众授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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